城市的孩子

城市的孩子,身處在大自然總有驚喜。

坐在森林裡,左手拿著pizza,右手用力地在pizza上揮,「蟲子!有蟲子!」提娜在我的喊叫聲中,把手揮舞起來,我們的手臂在空中瘋狂地甩動,與豬肉攤販上方趕蒼蠅的繩子無異。

「欸不是啊!網路上的照片沒拍到有這麼多蟲子啊!」我的頭髮吸飽了汗水,緊貼著頭皮,臉大了一圈。

我們一隻蟲子也不認識,牠們卻非常熱絡、排著隊,爭先恐後地往pizza上撲來。「誰都不知道照片背後是大家瘋狂地趕蟲子!」我邊說,邊放棄趕跑所有蟲子的念頭,注意力集中到要入口的pizza上。

「如果身上沒有這麼黏就更好了!」提娜說道,我碰了碰手臂,停頓一下表示默認。

「對呀,如果氣溫再低個幾度就完美了!」換我說道。

天色漸漸變暗,我們平躺著,手機擱一旁,吸吐著清新的空氣,平視上空。樹木一根一根從視野的邊界伸向中心,樹葉在枝丫上散開。思緒從髮尾溢出,慢慢升起,爬上樹葉的脈絡,和樹葉一同在枝丫上散開,在漸漸響起的蟬鳴中消散。

「走吧!」我說道。人客已寥寥無幾,蟬鳴聲越發大聲,提娜的回應聲早已被淹沒。

送客曲響徹森林,城市的孩子該回家了。